CHAPTER 11/2017〜2022

第4次热潮的开端

写文章、画图的AI(2017〜2022年)

从2017年的翻译论文开始,生成式人工智能(能创作文章、图画、声音等的AI)一点一点成长,2022年以人人都能使用的形式登场。热潮并不是某一天突然开始的。让我们把这期间出现的著名技术,一个一个地动手跑一跑、查一查。

012017・Transformer

该看哪些词,各看多少

句子里词与词之间的关系,机器是怎样用数字表示的?

2017年6月,谷歌的研究人员和多伦多大学的一名学生,共8人发表了Transformer的论文。上一章2014年的翻译研究中诞生的注意力(attention),当时是和RNN(逐个读词的网络)搭配使用的。这篇论文不用RNN,只靠注意力搭起了整个网络。

每个词都生成3个向量(一组数):负责查找的查询(Q)、被查找的键(K)、携带内容的值(V)。把查询与所有词的键做内积,除以 √d,再用softmax(让所有数都为正且总和为1的计算)变成权重,然后用这些权重把各个值混合起来。在右边的图里点,粗线就会指向“鱼”。论文把这个计算并排做了8份(多头),让每个头可以看不同的关系。

Attention(Q, K, V)=softmax( QKT / √dk ) V
Q, K, V
把查询・键・值的向量排列起来的矩阵
dk
键向量的长度(论文中为64)
图中的数组
本站手工设定的值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这是为制作聊天AI而写的论文
原始资料里:论文试验的是翻译和英语句法分析。结尾提出的下一个目标也是扩展到图像、声音、视频,正文里没有出现对话的内容。

图所展示的:每个词都发出“查询”,根据它与其他词的“键”有多匹配,自己决定关注谁、关注多少。“它”会特别关注前文中的“鱼”。

022017・位置编码

把词的顺序写成波

注意力的计算不看顺序。“猫追老鼠”和“老鼠追猫”该怎么区分?

在注意力的计算里,即使把词的顺序调换,权重也不会变。它不像RNN那样按顺序读,所以必须另外补上“这是第几个词”的信息。

论文给每个位置造了一个向量(位置编码),由周期各不相同的sin和cos波的值排列而成,再加到词的向量上。波的周期,最短是2π,最长是10000・2π。就像钟表的秒针和时针一样,用快波区分近处,用慢波区分远处。下面的图表是选定位置与其他位置的内积。只要位置之差相同,不管在哪里,值都几乎一样。

PE(pos, 2i)=sin( pos/100002i/d ) PE(pos, 2i+1)=cos( pos/100002i/d )
pos
词的位置
i
第几个波
d
向量的维数(论文中为512,图中为32)

图所展示的:只有注意力时,改变词语顺序,计算结果也不会改变。给每个位置加上快慢不同的波的数值,顺序差异就能进入数字表示。

选定位置与其他位置的向量内积
032018・上下文

同一个词,在不同的句子里数值不同

play既可以是棒球的比赛动作,也可以是戏剧。一个词只用一组数够吗?

上一章的word2vec(2013)等方法,给一个词只分配一个向量。所以play无论出现在棒球的句子里还是戏剧的句子里,向量都是同一个。2018年2月,艾伦人工智能研究所和华盛顿大学的彼得斯等7人发表了 ELMo。

他们用大量文章训练两个LSTM(各2层):一个从前往后读、预测下一个词,一个从后往前读、预测前一个词。词的表示,是把各层内部的状态按每个任务学习出的权重加起来得到的。论文写道,下层擅长词性,上层擅长辨别词义(右边的图)。

在6项任务中,只要加上ELMo,每一项都超过了当时的最好成绩,错误最多减少了约20%。

ELMok =γ Σj sj hk,j
hk,j
读到第k个词时第j层的状态
sj
每一层的权重(用softmax使总和为1)
γ
整体的大小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随上下文改变含义的词的表示,ELMo是最早的
原始资料里:ELMo的论文自己就把2017年的研究和CoVe列为先例,并写道,自己的不同之处在于使用了(译)。8个月后,BERT的论文把ELMo称为(译)。同一种方法,作者称之为深,下一篇论文却称之为浅。

图所展示的:在word2vec中,play是1个固定的点,但在ELMo中,这个点会随句子移动。较低层按名词或动词分组,较高层则按棒球、戏剧、音乐等意思分组。

042018・语言建模

只靠“猜下一个词”来学习

没有标注正确答案的文章,机器能从中学到什么?

2018年6月,OpenAI发表了这样的做法:先让一个12层的Transformer,用相当于7,000本书的文章学习猜下一个词(预训练);然后用少量例子教它具体的任务。在所调查的12项任务中,有9项超过了此前的最好成绩。

给出到目前为止的句子之后,算出下一个词的概率的系统,叫作语言建模(language model)。反复按概率选出下一个词,就能写出句子。这个想法很古老,1948年香农的论文也是根据前面2个字母决定下一个字母的概率,造出了像英语的字母串。右边的图,是用本站记录里的句子统计出的“由前面的字推出下一个字”的概率。前面的字数初始为2个,可在1〜3个之间切换。把温度调高,概率会被拉平;调低,选择就会集中在概率高的字上。

第4次热潮的不同之处在于:算出概率的是大型神经网络(Transformer),而且用多得多的文章来学习。

pi =exp(zi /T)/Σj exp(zj /T)
zi
字i的得分(图中是统计次数的对数)
T
温度
pi
选中字i的概率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最初的GPT被称为GPT-1
原始资料里:2018年6月的论文和发布文章里,一次也没有出现GPT这个词。4个月后,谷歌的BERT论文把它称为“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OpenAI GPT)”。“GPT-1”这个叫法从何而来,目前还没能确认。

图所展示的:只计算“已有文字之后下一个字符”的概率,就能生成像样的句子。提高温度,概率变得更均匀,少见的字符会出现;降低温度,则容易重复同样的说法。

052018〜2019・词元

把句子切成词元

语言建模系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还是一个词一个词地读?

语言建模系统处理的句子碎片叫作词元(token)。一个字一个字地切,序列会太长;一个词一个词地切,遇到词典里没有的词就麻烦了。GPT和GPT-2用的是字节对编码(BPE)。一开始把文本拆成单个字符,找出文章里最常相邻的两个,把它们合并成一个新词元,如此反复。在右边的图里点“合并1次”试试吧。

2018年的GPT用的是合并了4万次的词典。据2019年GPT-2的论文,如果直接用文字(Unicode),合并之前的词典就超过13万。所以他们先把文字拆成1个字节(256种)一个,再做BPE,把词典定为50,257个。一次能读的长度,也从512个词元扩大到了1,024个。

最常相邻的一对 (a, b) → 新词元ab(反复进行)
计数的对象
文章里a后面紧跟着b出现的次数

GPT-2的论文加了一个办法:不跨字符种类合并。这是为了避免dog. dog! dog? 这样,同一个词因为带了不同的符号而变成不同词元的浪费。

图所展示的:只需不断合并最常相邻的2个单位,常见字符组合(如“いはな”“あか”)就会合成1个词元,词元数量逐渐减少。

合并次数与词元数
062018・填空

挖个洞,从前后两边来预测

不猜下一个词,而是让机器猜句子中间的空缺,会有什么不同?

2018年10月,谷歌的4个人发表了 BERT。GPT是从左往右读,猜下一个词;而BERT选出句子中15%的词元藏起来,同时以左右两边为线索去猜(被选中的位置里,80%换成 [MASK]标记,10%换成别的词,10%保持原样)。论文写道,这个想法受到了1953年一种叫Cloze的填空测验的启发。

右边的图里有一个句子(ぼく は [MASK]を のんだ,意为“我喝了 [MASK]”)。只看左边,分不清是水、茶、面包还是苹果;看到右边的“喝了”之后,就能缩小到饮料。

BERT用8亿词的书籍文章和25亿词的英语维基百科来学习,在11项任务上取得了最好成绩。2019年10月,谷歌开始把它用在搜索中,并宣布这有助于理解美国英语搜索中(译)。

损失 = −Σ被藏起来的位置 log p( 真正的词 | 左右的词 )
p
网络给出的概率
被藏起来的位置
被选中的15%词元

图所展示的:只看左边,无法缩小空白处候选词的范围,但看到右边的“喝了”,就能把范围缩小到饮料。BERT学习的是结合左右两边的线索来猜词。

072019・分阶段发布

担心被滥用,花9个月逐步公开

决定不把做好的AI马上全部拿出来,结果发生了什么?

2019年2月,OpenAI发表了用40GB网络文章训练的 GPT-2。参数(通过学习确定的数。本章的公式里也称为部件)有15亿。他们(译),理由是可能被用来写假文章等,于是只公开了小号版本和论文。他们还写道:(译)。

此后他们按大小逐级公开,11月放出最大的版本时写道:(译)。在右边的图里,拖动月份看看吧。

部件数 ≈ 12 × 层数 × d2 + 词典大小 × d+ 位置数 × d
d
向量的长度
12 × 层数 × d2
主体部分的算法(2020年缩放定律论文)
整个加法
本站的估算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OpenAI造出了“危险得不能公开的AI”
原始资料里:发布文章里没有dangerous(危险)这个词。当天《卫报》的标题是(译)。9个月后,他们公开了全部版本。

图所展示的:由于担心被滥用,GPT-2从较小版本开始,用9个月逐步公开。公开最后一个版本时,开发方写道“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看到滥用的有力证据”。

参数量(每10倍一格的刻度)
082020・缩放定律

增加参数,还是增加文章?

只增加参数量,而学习用的文章不够,会怎么样?

2020年1月,OpenAI和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10人表明:随着参数量、文章量和计算量增加,文章AI的损失(猜下一个词的难度)会按幂律下降,而且这种规律在7个数量级以上的范围里都持续成立(第12章详述)。

论文还给出了一个同时包含参数量N和文章量D的公式。只增加其中一个,改善的幅度就会变小。论文写道,参数增加到8倍时,文章增加到约5倍就不会吃亏。在右边的图里点“N乘8、D乘5”试试吧。

“越大就越聪明”这种期待,它是其中一块基石。不过作者自己写道:(译)。

L(N, D)= [ (Nc /N)αN/αD +Dc /D ]αD
N
参数量
D
文章量(词元数)
αN, αD
论文中的值0.076、0.095
Nc, Dc
论文中的值8.8×10¹³、5.4×10¹³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只要做大,就能无限变聪明,这就是定律
原始资料里:论文自己写明了:终有一天必然会趋于平缓,而且对此没有理论上的理解。

图所展示的:只增加参数数量,文章量不足,改善就会变慢;参数增加到8倍时,文章量增加到约5倍,就能避免浪费。但这种趋势也终将达到极限。

固定文章量、只增加参数量时的损失
092020・给出示例

不重新学习,只给几个例子

教一项新任务,能不能不改变AI内部的数(权重)?

2020年5月,OpenAI的31个人发表了参数1,750亿的 GPT-3。它是此前同类AI的10倍大,用3,000亿个词元训练而成。

不再为每项任务重新学习(改变权重),而是在句子里给出任务说明和几个示例,让它接着往下写。不给示例叫零样本,给1个叫单样本,给几个叫少样本。权重都不改变。靠这个办法,它完成了翻译、回答问题、3位数计算等任务。右边的图是本站做的一个小系统(不是GPT-3的内部结构)。它只保留符合示例的规则,所以示例越多,答案就越收敛。

让人来分辨GPT-3写的新闻和人写的新闻,正确率是52%,和瞎猜(50%)几乎没有差别。

给出的文字 = 任务说明 + 示例1+ … + 示例k+ 问题 → 接着往下写
k
给出的示例数
一次能读的长度
2,048词元(GPT-3)

图所展示的:即使不改变内部数值,只在文字中展示几个例子,也能缩小“想让机器做什么”的范围。例子越多,候选答案就越少。

参数量(每10倍一格的刻度。取自记录中的数)
102020・自监督学习

没有正确答案,也能让相似的图靠近

不给照片贴正确答案的标签,也能学到有助于识别的特征吗?

自监督学习,是不由人标注正确答案(标签),而用数据本身造出题目来学习的方法。猜下一个词、填空也属于这一类。2020年2月,谷歌的陈、辛顿等4人发表了简化图像对比学习的SimCLR。

对1张照片做两次裁剪、变色、模糊等处理,得到2张“正确的一对”。训练的目标是让这一对靠近(余弦相似度变大),同时与其他照片远离。在右边的图里点“继续学习”试试吧。

在没有正确答案时学到的特征之上,只用带答案的数据训练一个简单的分类层,在ImageNet上达到了76.5%。这与用带答案的数据训练的ResNet-50不相上下。

ℓi,j = −log [ exp( sim(zi, zj)/ τ )/Σk≠i exp( sim(zi, zk)/ τ ) ]
z
照片的特征向量
(i, j)
由同一张照片生成的一对
sim
余弦相似度
τ
温度参数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没有正确答案也能学习图像的对比学习,是SimCLR开创的
原始资料里:论文自己写道(译),并且在列举对比学习的例子时,第一个就是 2006年纽约大学的论文。那篇论文写的是(译)。

图所展示的:只按“由同一张照片生成的2张图靠近,与其他照片远离”的规则学习,即使没人提供正确答案,也能形成按照片聚在一起的特征。

损失(按学习次数)
112020・图像的Transformer

把图像变成16×16方块的序列

要让为文章设计的Transformer读图画,该怎么办?

2020年10月,谷歌的多索维茨基等12人发表了 ViT(Vision Transformer)。他们把图像切成同样大小的小方块(patch),把每一块变成一列向量,再加上位置向量,像文章里的词一样送进Transformer。队列最前面还要加一个用来给出答案的标记。

论文学习所用的图像是224×224。按16×16切,就成了196块的序列。在右边的图里把方块调小,序列就变长,注意力的计算也变重(序列的长度与方块边长的平方成反比)。

只用ImageNet(约130万张)训练时,成绩比上一章的CNN(卷积)类ResNet低几个百分点。用1,400万〜3亿张图预训练后,就与CNN持平或超过,最好的网络达到88.55%。论文总结道:大规模学习,胜过了CNN与生俱来的、专为图像设计的结构。

N=H × W/P2
H, W
图像的纵、横像素数
P
方块的边长
N
序列的长度(方块的数量)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把图像切成小方块送进Transformer的想法,是ViT最先提出的
原始资料里:提交学会的最终版把科尔多涅等人(2020)列为最接近的研究,并补写道,他们会,并且(均为译)。论文认为自己新的地方在于:只要在大规模数据上预训练,没有特殊设计的Transformer也能与CNN持平。

图所展示的:把图片切成同样大小的方块,排成1列,就能像读取句子中的词一样读取图片。方块越小,序列越长,计算量按序列长度的2次方增加。

122018・2020・蛋白质

从距离地图,拼出形状

只凭氨基酸的排列,能预测蛋白质的立体结构吗?

它们不是写文章、画图的AI,但在同一时期,作为科学工具的AI也有了很大进步。蛋白质是氨基酸链折叠起来后形状才确定的。在2018年的结构预测大赛CASP13上,DeepMind的第一代AlphaFold 用CNN预测氨基酸两两之间的距离地图。再根据这张地图列出得分公式,用梯度下降一点一点修正形状。

右边的图是把这个方法缩到最小的样子。一条形状杂乱的链,会朝着符合左边的地图(本站设定的数)的方向移动。

两年后CASP14(2020年)的AlphaFold 2,据诺贝尔委员会的解说,是(译)的。它不再用卷积,而改用Transformer的注意力,直接给出原子的位置。难题的得分,从约60%提高到了约90%。

E=Σi<j ( |xi − xj| − dij )2  x ← x − η ∂E/∂x
xi
第i个氨基酸的位置
dij
地图上的距离
η
移动的步长(学习率)
真正的得分公式
与这个平方误差形式不同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AI解开了蛋白质折叠之谜
原始资料里:论文自己划定的范围是“‘蛋白质折叠问题’中的结构预测部分”(译)。

图所展示的:2018年最初的AlphaFold,通过逐渐移动随机形状的链条,使它符合距离图,来搭建形状(第10章图中的方法)。2020年的AlphaFold 2“彻底重新设计”了这种方法,放弃卷积、改用注意力并直接输出原子位置,使难题得分从约60%提升到约90%。

误差总和E(每10倍一格的刻度)
132021・图与文

把图和文放到同一张地图上

一张狗的照片和描述它的句子,吻合程度能用数值来衡量吗?

2021年,OpenAI的拉德福德等12人发表了 CLIP。他们用从网上收集的4亿组图像和说明文字,同时训练两个部分:把图像变成向量的部分,和把句子变成向量的部分。一次摆出32,768组,让正确的一组方向相近、其他组相远(对比学习)。

右边的图是图像与句子相似程度(余弦相似度)的表。点“学习”,正确组合所在的对角线就会变亮。学习之后,把类别名写成A photo of a dog. 这样的句子,只要选出最接近的句子就能分类(零样本)。完全没用ImageNet的训练图像,就达到了76.2%。

相似程度 =cos(ui, vj)=ui・vj / ( |ui| |vj| )
u
图像的向量
v
句子的向量
损失的方向
逐行(图像→句子)和逐列(句子→图像)两个方向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CLIP是画图的AI
原始资料里:CLIP不会画图。它是衡量图像和句子有多吻合的网络。

图所展示的:把图像和文字的数字表示放在同一张地图上,学习让正确配对靠近、其他配对远离,之后只需把类别名称写成文字,选择距离最近的文字,就能分类。

损失(按学习次数)
142015→2020・扩散

加上噪声,再一点一点去掉

能从纯粹的噪声里生成图画吗?

2015年,斯坦福大学等处的索尔-迪克斯坦等人发表了一种(译)于物理学非平衡统计力学的方法:给数据反复加上微小的高斯噪声(正态分布的随机数)把形状破坏掉,再让神经网络学习与此相反的每一小步。

右边的图是与2015年论文的图相同的漩涡状点群。推进t就会变成一团雾;点“从噪声生成”,噪声一步一步被去掉,形状就恢复了。

2020年,伯克利分校的何等3人的DDPM论文写道,对于扩散方法,(译)。他们通过1,000步的过程,以及猜出所加噪声本身的学习,表明可以生成高质量的图像。

xt = √ᾱt x0 + √(1 − ᾱt) ε  学习的内容:从xt 猜出ε
x0
原来的数据
ε
所加的噪声
ᾱt
第t步时剩下的原数据比例(从1变到0)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扩散方法是Stable Diffusion那个时期才诞生的新方法
原始资料里:这个想法本身在2015年的论文里就有。Stable Diffusion的原始论文(2021年12月)也把2015年的论文列为扩散方法的来源。

图所展示的:第10章介绍的2015年扩散模型,是逐渐给形状加噪声,使它变成迷雾,再让神经网络学习每1步的逆过程;2020年 何等人的DDPM,则把逆过程的每1步改成“预测当前点中添加的噪声本身(ε),再减去一点”,并展示了用1,000步生成高质量图像的能力。对迷雾中的每个点,反复预测“添加的噪声是这个”并减去,形状就会从迷雾中恢复。

第t步剩下的原数据比例 ᾱ
152021〜2022・图像生成AI

先缩小,再去噪声

给512×512的图像直接加噪声再去掉,是不是太重了?

2021年12月,慕尼黑大学、海德堡大学和Runway的隆巴赫等人推出了潜在扩散方法。他们用自编码器(上一章;压缩后再还原)把图像压缩成潜在表示,再在那里运行扩散。压缩比例f比较了1〜32,认为4〜16在速度和质量上兼顾得最好。

2022年8月的 Stable Diffusion 就是这个形式。据说明书,它把纵横各缩小为8分之1,句子用CLIP的文字部分变成向量,再用注意力连接到去噪声的U-Net(上一章)上。在右边的图里改变f看看。

能用它的人,在不到2年里也变了。2021年1月的DALL·E只公开了示例,2022年4月的DALL·E 2只面向被选中的少数人。2022年8月的Stable Diffusion,则是以任何人都能把训练好的主体下载下来、在自己的电脑上运行的形式公开的(有使用限制,商用也可以)。

潜在的数量 = (H/f) × (W/f) × c
H, W
图像纵横的像素数
f
压缩比例(Stable Diffusion为8)
c
每处的数量(4)
数的总量
512×512×3=786,432个 → 64×64×4=16,384个(48分之1)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Stable Diffusion是Stability AI这家公司做的
原始资料里:Stability AI自己的发布文章写道:(译)。

图所展示的:先把图像的长宽各缩小到8分之1,再去除噪声,需要处理的数字量就只有原来的48分之1;但缩得太小,细节就会消失。2022年,它以人人都能在自己的电脑上运行的形式公开。

162017〜2022・日本

用于学习的利用与机器学习天堂

对于AI从作品中学习,日本的法律是怎么规定的?

2018年5月,日本的著作权法修改了(2019年1月起施行)。新增了第30条之4:只要不是为了让人欣赏、享受作品而使用,在必要的范围内,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就可以利用。它的标题是。不过也有但书:。在右边的图里选择使用方式,卡片就会停在第一道关卡,或前进到关卡2、3的判断入口。

条文和国家的概要里都没有AI这个词。文化厅的解说页面(2018年)举的例子是,第二年的文件则把放在效果举例的第一位。早稻田大学的法学者上野达弘,从2017年起一直解释说。

2022年8月29日,一款日本AI——mimic的测试版公开了,只要让它学习约15张自己的插画,就能生成画风相似的图像。随后担心别人的画被擅自使用的声音接连出现,第二天它就停掉了所有功能。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日本是机器学习天堂,所以AI可以随意学习任何东西,生成物也随意
原始资料里:推广这个词的本人,文章讲的是学习阶段的事。他在同一篇文章里也写了:只限于必要的范围、有但书,以及生成物中如果留有原作的表达,著作权就会涉及。

图所展示的:第30条之4规定,对于并非为了欣赏和享受作品的使用,可在必要范围内不经许可使用,条文中并没有“AI”一词。有3道条件,其中第2和第3道需要每次针对1个案例判断。

2022年8月:海外与日本
172017→2022・人的喜好

两个相比,哪个更好?

好答案的评分方法没法用公式写出来时,怎么办?

强化学习(以得到的分数=奖励尽量多为目标来学习行动的方法)不擅长处理“评分方法无法用公式写出来”的课题。2017年6月,OpenAI和DeepMind的克里斯蒂亚诺等6人,把AI动作的两段1〜2秒的视频给人看,请人选出好的一个。然后训练一个能猜出这种选择的奖励网络(后来被称为 RLHF)。机器人的后空翻,就是通过900次比较学会的。

在右边的图里,依次点你认为好的答案。根据两个分数之差算出人选这一个的概率(下面的公式),再按结果调整分数。

2022年3月,InstructGPT(欧阳等人)把它用到了GPT-3上:先用范例重新学习,再由4〜9个答案的排名做出奖励网络,然后做强化学习(PPO)。参数13亿的InstructGPT的回答,比大100倍的GPT-3更受欢迎。

P(A)=erA / ( erA +erB )
P(A)
人选A的概率
r
奖励网络给的分数
图中的答案
本站做的5个(真正的好坏也是本站定的)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RLHF是为ChatGPT而发明的
原始资料里:2017年试验的是游戏和机器人的动作。这个名称在论文里也没有。

图所展示的:即使无法用公式写出评分,只要反复比较2个结果、选择较好的一个,机器就能学会符合这种选择的评分方法。

排名的配对与真正好坏顺序一致的比例
182022・心?

顺着引导性的提问来回答

AI回答“我害怕”,就说明AI有心吗?

2022年6月,谷歌的工程师布莱克·勒莫因主张,对话AI LaMDA可能有感情。他还公开了自己(译)的对话记录。记录里,LaMDA回答了(均为译)之类的话。

谷歌驳回了这种说法:(译)。公关部门的说明是(译)。右边的图是本站做的一个小系统,它会选出与提问用词相合的答案。同一个系统,提问的写法不同,答案的方向也会改变。

创造LaMDA的研究人员,在半年前的论文里就写到,人有可能(译)。这是从1966年的ELIZA(第4章)时代一直延续下来的话题。

答案的概率 =p( 答案 | 提问的句子 )
竖线右侧
给定的条件(这里是提问的句子)。提问的句子一变,即使是同一个系统,概率也会变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2022年,谷歌的AI有了心(谷歌员工这么说)
原始资料里:提出主张的只是一名工程师,公司驳回了。记录是本人整理的。创造它的研究人员自己,半年前就在论文里写到过人会把机器拟人化的风险。

图所展示的:按问题措辞选择相应答案的机制,被问“你觉得害怕,对吧?”就会答“害怕”,被问“你是程序,对吧?”就会答“我是程序”。回答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它是否有心灵。

192022・对话

流畅的错误

能写出流畅的文章,和传达正确的内容,是一回事吗?

2022年11月30日,OpenAI公开了以对话形式回答问题的 ChatGPT。它的内核,是用与InstructGPT相同的方法(本章第17个见开页),重新训练了2022年初完成学习的GPT-3.5系列网络。发布文章里的称呼是,在此期间免费。

发布文章一开始就写道:(译),并说要改正(译)。右边的图,是只用12条正确的句子训练出来的小系统。句子虽然流畅,但名字和年份的配对会张冠李戴。

2023年2月广为流传的“ChatGPT两个月就有1亿用户”,并不是公司的发布,而是银行分析师的(译)(第12章详述)。

下一个词 ~p( w| 到此为止的句子 ) (反复进行)
~
按概率选出1个
正确性
这个式子里哪里都没有
常见说法常见说法:ChatGPT是作为全新而完美的AI大张旗鼓地推出的
原始资料里:发布文章里的称呼是。它的内核是同一年初就已完成学习的网络,从公开的那天起就写明了弱点。

图所展示的:即使只用正确句子学习,若只看前1个词来选择下一个词,也会在流畅的句子中出现姓名与年份配错的错误。选择下一个词的公式中,并没有正确性这一条件。

结语

这一章里,还有哪些尚不清楚的事

越做越大就越好的趋势,会持续到哪里?为什么会这样?2020年那篇论文的作者自己写道:(均为译)。“越大就越聪明”的期待(2020年的论文)和“可能被滥用”的担心(2019年的GPT-2),差不多是在同一时期出现的。

听起来合理的错误,为什么、在什么时候会发生?(ChatGPT的发布文章写道,要改正〈译〉。)机器有没有心或感受能力,也还没有从外部确认的方法。人要在AI画的图上加多少手笔才算,这条界线也只能一件一件地判断。

本章的许多技术,是把前面几章的想法(注意力、LSTM、自编码器、U-Net、强化学习)组合起来、做大而成的。下一章,我们来看2023年开始的第4次热潮的现状,以及仍在等待验证的预言。

给老师(本站的看法):信息Ⅰ(日本高中必修的信息科目)(1)知识产权・信息道德(本章第16个见开页)、信息Ⅱ(3)深度学习的应用(本章整体)。现行的学习指导要领和国家教材中还没有生成式人工智能(国家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指南,重视对原理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