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德莉法之歌》原典

Sigrdrífumá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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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體中文譯文由 AI 根據古諾爾斯語原文翻譯,並參考英文譯文。

1

「什麼咬穿了鎖子甲?
我為何從睡夢中驚醒?
是誰替我卸下
蒼白的束縛?」
他答道:
「西格蒙德之子的,
——不久之前,
烏鴉才撕啄過那些屍身之樹——
西格爾德的利劍!」
她說道:

2

「我睡了許久,
沉眠了許久,
世人的苦難何其漫長;
這都是奧丁所為,
使我無法
破除沉睡的咒符。」
西格爾德坐下,問她的名字。她便拿起盛滿蜂蜜酒的角杯,給他一杯喚起記憶的酒:

3

「向達格致敬!
向達格的眾子致敬!
向諾特與她的女親致敬!
請以無怒的目光
望向此處的我倆,
賜勝利給並坐的我們!

4

向阿薩神族致敬!
向諸位女神致敬!
向這片恩澤豐厚的大地致敬!
請賜口才與智慧
給我們這顯赫的兩人,
並賜治癒之手,伴我們終生。」
她自稱西格德莉法,是一位女武神。她說,曾有兩位國王交戰。其中一人名叫希亞爾姆貢納爾。他當時已年老,是極其英勇的戰士,奧丁曾答應賜他勝利;而
「另一人名叫阿格納爾,
是奧達的兄弟,
誰也不肯
給他任何援助。」
西格德莉法在戰場上殺了希亞爾姆貢納爾,奧丁為此報復,以睡眠之刺刺她,說她此後再也不得在戰場上決定勝負,並說她必須嫁人——「我卻對他說,我立誓與他相抗,絕不嫁給任何懂得恐懼的男人。」他開口請她傳授智慧,倘若她知曉各個世界的事。西格德莉法說道:

5

「我為你奉上啤酒,
鎧甲集會的蘋果樹啊,
酒中調入了力量
與偉大的榮耀;
它滿溢著咒歌
與撫慰的符文、
有益的法咒
與歡樂的盧恩符文。

6

你須通曉勝利的盧恩符文,
若你想贏得勝利,
就把它們刻在劍柄上,
有些刻在護手的凹槽,
有些刻在劍柄的扁平處,
並兩度呼喚提爾。

7

你須通曉啤酒的盧恩符文,
若你不願別人的妻子
在你信任她時,欺騙你的信賴;
須把它們刻在角杯上,
也刻在手背上,
並在指甲上標記「困厄」之符。

8

須為滿杯的酒祝禱,
提防其中的禍害,
並將韭蔥投入酒中;
如此我便知道,
你的蜂蜜酒裡
永不會摻入毒害。

9

你須通曉助產的盧恩符文,
若你想施以援手,
使胎兒脫離母體;
須把它們刻在掌心,
環繞關節繫上,
再求女靈前來相助。

10

你須刻下海浪的盧恩符文,
若你想保全
航行海上的帆馬;
須刻在船首,
也刻在舵葉上,
並在槳上烙下火印,
任憑碎浪多麼陡峭,
波濤多麼幽藍,
你仍能平安渡過大海。

11

你須通曉枝條的盧恩符文,
若你想成為醫者,
懂得診治創傷;
須把它們刻在樹皮上,
也刻在樹幹上,
選那枝條向東垂的樹。

12

你須通曉言語的盧恩符文,
若你不願任何人
懷著仇恨報償你的傷害:
須纏繞它們,
須編織它們,
須將它們全數安置妥當,
就在那集會上,
眾人將在那裡
接受完備的審判。

13

你須通曉心智的盧恩符文,
若你想比所有人
都更加聰慧;
赫羅普特解讀了它們,
刻下了它們,
也構思了它們,
取自那液汁,
那液汁曾流出
海德德勞普尼爾的頭顱,
以及霍德羅夫尼爾的角。

14

他站在岩山上,
手持布里米爾的利刃,
頭上戴著頭盔;
那時密米爾的頭顱
說出第一句睿智的話,
道出了真實的符文。

15

他說,符文刻在盾牌上,
那盾牌立在輝耀的神祇之前,
刻在阿爾瓦克的耳上,
也刻在阿爾斯文的蹄上,
刻在那轉動的輪上,
輪上載著赫朗格尼爾的車,
刻在斯雷普尼爾的牙齒上,
也刻在雪橇的繫帶上。

16

刻在熊掌上,
也刻在布拉基的舌上,
刻在狼爪上,
也刻在鷹喙上,
刻在染血的羽翼上,
也刻在橋頭,
刻在解縛的手掌上,
也刻在救助的足跡上。

17

刻在玻璃上,也刻在黃金上,
也刻在人們的護符上,
融在葡萄酒裡,也融在麥汁裡,
也刻在心愛的座位上,
刻在岡格尼爾的尖端,
也刻在格拉尼的胸膛上,
刻在諾恩的指甲上,
也刻在貓頭鷹的喙上。

18

凡是刻上去的符文,
全都被刮了下來,
調入神聖的蜂蜜酒中,
送往四面八方;
有些在阿薩神族那裡,
有些在精靈那裡,
有些在睿智的華納神族那裡,
有些則由凡人持有。

19

那些是書寫的盧恩符文,
那些是助產的盧恩符文,
以及所有啤酒的盧恩符文,
還有珍貴的強力盧恩符文,
誰能使它們不致混淆、
不受損壞,
便能用來為自己求福;
若你學會了,就善加運用,
直到諸神毀滅之時。

20

現在你須作出選擇,
既然選擇已擺在你面前,
鋒利兵器的楓樹啊;
要言語,還是沉默,
你須自己在心中決定;
一切苦難都已注定。」
西格爾德說道:

21

「我不會逃走,
縱使你知道我將死,
我也不是生來怯懦的人;
你滿懷愛意的勸言,
我願全數領受,
只要我還活著。」
西格德莉法說道:

22

「這是我給你的第一項忠告:
對待你的親人,
須清白無過;
即使他們挑起爭端,
也別輕易報復;
人說這對死者有益。

23

這是我給你的第二項忠告:
你不可立誓,
除非誓言真實;
殘酷的刑罰
將臨到背信者身上;
吞噬誓約的狼何其可悲。

24

這是我給你的第三項忠告:
你在集會上,
別與愚人爭辯,
因為無知的人
往往說出
比他所想更惡毒的話。

25

若你默不作聲,
便處處為難,
人們會以為你生來怯懦,
或是他說中了實情;
愚人的評語危險,
除非你能博得好評;——
到了第二天,
就讓他的魂魄離去,
如此報償人們的謊言。

26

這是我給你的第四項忠告:
若路旁住著
滿懷惡意的女巫,
寧可繼續前行,
也別投宿,
即使黑夜將你籠罩。

27

世人的子嗣
需要預先察敵的眼睛,
無論何處將有憤怒的交戰;
精通邪術的女人
常坐在道路近旁,
使劍刃與心志一同鈍弱。

28

這是我給你的第五項忠告:
即使你看見美麗的
女子坐在長凳上,
也別讓親緣之銀
支配你的睡眠;
別引誘女人來吻你。

29

這是我給你的第六項忠告:
即使人群之間
酒後言談轉為惡語,
你也不可醉著
與戰士爭吵;
酒會竊走許多人的神智。

30

歌聲與啤酒
曾使許許多多
男子心生悲苦,
使一些人喪命,
使一些人遭逢災殃;
令人悲傷的事何其多。

31

這是我給你的第七項忠告:
若你與勇敢的人
起了爭端,
寧可交戰,
也別讓富有的男子
在屋內被活活燒死。

32

這是我給你的第八項忠告:
你須提防邪惡,
遠離欺詐的言行;
別引誘少女,
也別引誘他人的妻子,
更別挑動放縱的情欲。

33

這是我給你的第九項忠告:
凡你在地上發現的屍體,
都須助其安葬,
無論是病死的人,
或是死於海上的人,
或是死於兵刃的人。

34

須為亡者備水沐浴,
替他們洗淨
雙手與頭顱,
梳理頭髮,擦乾身體,
然後才放入棺木,
並祈願他們安眠。

35

這是我給你的第十項忠告:
永遠別相信
狼種後裔的誓言,
無論你是他兄弟的凶手,
還是曾殺了他的父親;
幼子心中藏著狼,
即使黃金使他歡喜。

36

爭端與仇恨,
你別以為會沉睡,
悲痛也一樣;
智慧與兵器,
君王不可缺少,
若他要居於眾人之首。

37

這是我給你的第十一項忠告:
你須提防朋友
無論從何方帶來的禍害;
我想我看不見
這位君王享有長壽;
猛烈的紛爭已然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