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夫納之歌》原典

Fáfnismá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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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體中文譯文由 AI 根據古諾爾斯語原文翻譯，並參考英文譯文。

1

「少年啊，少年，
你這少年是誰所生？
你是哪一家人的兒子，
竟用法夫納的血染紅
你那明亮的劍刃？
劍已刺入我的心臟。」
西格爾德隱瞞了自己的姓名，因為古人相信，垂死之人若指名詛咒仇敵，他的話便有莫大的力量。他說：

2

「我名叫高貴之獸，
我四處行走，
是個無母的兒子，
我沒有父親，
不像世人的兒子；
我總是獨自一人。」
法夫納說：

3

「你可知道，若你沒有父親，
不像世人的兒子，
你又是憑什麼奇蹟誕生？」
西格爾德說：

4

「我的血統，
我說你並不知曉，
對我本人也是一樣；
我名叫西格爾德，
我父親名叫西格蒙德，
是我用兵刃擊殺了你。」
法夫納說：

5

「是誰慫恿了你？
你為何任人慫恿，
前來取我的性命？
目光炯炯的少年，
你的父親必是個狠角色；
你還未出生，便已躍馬馳騁。」
西格爾德說：

6

「勇氣激勵了我，
雙手助我成事，
還有我那鋒利的劍；
年少時怯懦的人，
到了年老力衰之際，
鮮少能變得勇敢。」
法夫納說：

7

「我知道，若你能夠長大，
在親友的庇護之下，
人們必會見你奮勇廝殺；
如今你卻身受束縛，
成了戰俘；
人們都說，俘虜總會發抖。」
西格爾德說：

8

「法夫納，你譏諷我，
說我遠遠離開了
父親留下的財產；
縱使我曾被俘，我也未受束縛；
你已親身領教，
我活得自由自在。」
法夫納說：

9

「無論說什麼，
你都只當作惡言，
但我對你說的全是真話：
那鏗鏘作響的黃金，
那如炭火般赤紅的財富，
那些金環將奪去你的性命。」
西格爾德說：

10

「每個人都想
掌有財富，
直到那一天來臨；
因為每一個人，
終有一次，
必須離開此地，前往冥界。」
法夫納說：

11

「你將在海岬前
遭逢諾恩的裁決，
承受愚人的厄運；
若你逆風划船，
便會溺死水中；
將死之人，處處皆是險境。」
西格爾德說：

12

「告訴我，法夫納，
既然人們說你睿智，
通曉許多事情，
那些諾恩是誰，
她們在危難時前來，
使母親與嬰兒分離？」
法夫納說：

13

「我說諾恩的出身
各不相同，
她們並非同一血脈；
有些出自阿薩神族，
有些出自精靈，
有些是德瓦林的女兒。」
西格爾德說：

14

「告訴我，法夫納，
既然人們說你睿智，
通曉許多事情，
那座島叫什麼名字，
史爾特與阿薩神族將在那裡
讓劍下的鮮血交融？」
法夫納說：

15

「那裡名叫奧斯卡普尼爾，
眾神全都要在那裡
揮舞長矛交戰；
當他們踏上橋面，
比弗霜橋便會斷裂，
馬匹將在大河中游泳。」

16

「我戴著恐懼之盔，
威嚇世人的子孫，
當我盤踞在金飾之上；
我自認獨自一個
便強過所有人，
任憑人來得再多，我也不懼。」
西格爾德說：

17

「恐懼之盔
護不了任何人，
當憤怒的戰士交鋒；
誰若置身眾人之間，
便會發現，
沒有誰能獨佔勇武之首。」
法夫納說：

18

「我噴吐毒液，
當我盤踞在父親
龐大的遺產之上。」
—— —— —— ——
西格爾德說：

19

「閃亮的巨龍，
你噴氣嘶吼，聲勢浩大，
顯露出凶狠的心腸；
誰戴上那頂盔，
世人的子孫
便越發憎恨他。」
法夫納說：

20

「如今我勸你，西格爾德，
你要聽從我的勸告，
從此地騎馬回家；
那鏗鏘作響的黃金，
那如炭火般赤紅的財富，
那些金環將奪去你的性命。」
西格爾德說：

21

「你的勸告已經說完，
但我仍要騎馬
去找石楠叢中的黃金；
而你，法夫納，
就躺著垂死掙扎，
等冥界將你收去。」
法夫納說：

22

「雷金算計了我，
也將算計你，
他將使我們兩個都喪命；
我想法夫納
就要失去性命；
如今你的力量勝過了我。」
西格爾德殺法夫納時，雷金已遠遠離開；等西格爾德擦拭劍上的血，他才回來。雷金說：

23

「祝你安好，西格爾德，
如今你已贏得勝利，
將法夫納殺死；
所有腳踏大地的
人們之中，
我說你生來最為無畏。」
西格爾德說：

24

「當我們全都聚集，
這些勝利之神的子孫，
究竟誰生來最為無畏，
實在無從確知；
有許多勇敢的人，
從未將劍刺入別人胸膛，
讓劍刃染上鮮血。」
雷金說：

25

「如今你歡喜，西格爾德，
為所得而高興，
用青草擦乾格拉姆；
我的兄弟
已被你殺傷，
不過我自己也有幾分責任。」
西格爾德說：

26

「是你作主，
要我騎馬越過
覆霜的山嶺來到這裡；
那閃亮的巨龍
本可保住財富與性命，
若非你激我，說我沒有膽量。」
雷金接著走到法夫納身旁，用一把名叫里迪爾的劍剖出他的心臟，隨後又飲下傷口流出的血。雷金說：

27

「坐下吧，西格爾德，
我要去睡一會兒，
你把法夫納的心放在火上烤；
喝下這一頓鮮血之後，
我要吃掉
那顆冰冷的心。」
西格爾德說：

28

「你遠遠走開，
當我用法夫納的血
染紅我鋒利的劍；
我以自己的力量
對抗巨龍的威力，
你卻躺在石楠叢裡。」
雷金說：

29

「你本會讓
那年老的巨人
長久躺在石楠叢中，
若不是靠著那把劍，
那把我親手鑄造的劍，
你那鋒利的劍刃。」
西格爾德說：

30

「當憤怒的戰士
必須交鋒時，
勇氣勝過劍刃的威力，
因為我見過勇士
手持鈍劍，
奮力廝殺而獲勝。」

31

「投身戰陣，
勇者比怯者
更能應付；
無論遇上什麼，
歡欣的人都比
畏縮的人更能承受。」
西格爾德拿起法夫納的心，串在烤叉上烘烤。他以為心已烤熟，血水也從心裡冒出泡沫，便用手指碰觸，試看是否熟透。他燙傷了手指，便把手指放進嘴裡。法夫納的心血一碰到他的舌頭，他便聽懂了鳥語。他聽見灌木叢裡有䴓鳥啁啾。一隻䴓鳥說：

32

「西格爾德坐在那裡，
滿身濺著鮮血，
正把法夫納的心
放在火上烤；
這位散贈金環之人，
若吃下那閃亮的
維生之肉，
我便認為他有智慧。」
另一隻說：

33

「雷金躺在那裡，
暗自盤算，
想要欺騙
那信任他的少年，
他滿懷憤怒，
編織虛假的話語，
這造禍的工匠
想替兄弟報仇。」
第三隻說：

34

「讓那白髮的智者
少掉一顆頭，
從此地前往冥界；
如此，他便能獨自掌有
所有黃金，
法夫納身下那大批財寶。」
第四隻說：

35

「我會認為他明智，
若他懂得採納
你們姊妹
滿懷善意的忠告，
為自己多加思量，
讓烏鴉飽享歡宴；
在我看見狼耳的地方，
我便料到會有狼。」
第五隻說：

36

「這棵戰陣之樹，
便不如我心目中
一位軍旅的領袖
應有的明智，
倘若他放走
其中一個兄弟，
卻已使另一個
失去了性命。」
第六隻說：

37

「他若仍然饒過
這個殘害眾人的仇敵，
便愚蠢至極；
雷金就躺在那裡，
已在算計他，
他卻不懂提防這種事。」
第七隻說：

38

「讓那冰霜般寒冷的巨人
少掉一顆頭，
再奪去他的金環；
如此，法夫納掌有的
那些財富，
便全由他一人作主。」
西格爾德說：

39

「命運絕不會強大到
讓雷金
帶來我的死訊；
因為他們兄弟兩個
很快就要
離開此地，前往冥界。」
西格爾德砍下雷金的頭，接著吃了法夫納的心，又喝下雷金與法夫納兩人的血。隨後，西格爾德聽見䴓鳥們在說：

40

「西格爾德，把那些
赤金環捆好；
事事憂懼，
並非君王的氣度。
我知道一位少女，
美貌無人能及，
身披黃金，
但願你能得到她。」

41

「通往吉烏基家中的，
是綠意盎然的道路，
命運為征戰之人
指引前路；
那位尊貴的國王
養育了一個女兒；
西格爾德，你將
以聘禮娶她。」

42

「高高的欣達爾山上
有一座廳堂，
整座廳堂外面
都被火焰圍繞，
明智的人們
建成了它，
用的是明亮無晦的
奧格恩河之光。」

43

「我知道山上
睡著一位戰場少女，
菩提木的禍害
在她四周翻騰；
可怖者以刺扎了她，
因為這位披麻衣的格芙昂
擊倒的戰士，
不是他想殺的那人。」

44

「少年，你能看見
那戴盔的少女，
她曾騎著溫斯科爾尼爾
離開戰場；
王族的子孫，
在諾恩命定之時以前，
不可打斷
西格德莉法的睡眠。」
西格爾德沿著法夫納的蹤跡，騎馬來到他的巢穴，發現入口敞開，門扇與門柱都是鐵製的。屋內所有梁木也都是鐵製，整座屋子向下掘入地下。西格爾德在那裡找到極大量的黃金，裝滿了兩只箱子。他又取走恐懼之盔、黃金鎖子甲、赫羅蒂劍，以及許多珍寶，把它們馱在格拉尼身上；但那匹馬不肯向前走，直到西格爾德跨上牠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