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巴德之歌》的原典

Hárbarðsljó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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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简体中文译文由 AI 根据古诺尔斯语原文翻译，并参考英文译文。

1

“那边的小伙子是谁，
站在海峡对岸的那个？”
摆渡人说：

2

“那个汉子是谁，
隔着海湾喊叫的那个？”
索尔说：

3

“渡我过海峡，
明早我请你吃饭；
我背上有只食篮，
再没有更好的食物；
离家出发之前，
我从容吃了一顿，
吃的是鲱鱼和燕麦；
到现在肚子还饱着。”
摆渡人说：

4

“你夸耀清早的功业，
夸耀那顿饭；
往后的事你却全不知晓，
你的家中一片凄凉，
我想，你母亲已经死了。”
索尔说：

5

“你如今说的，
是任谁听了
都觉得最重大的消息：
我母亲已经死了。”
摆渡人说：

6

“看你这副模样，
可不像有三座好庄园；
你光着腿站在那里，
一身流浪汉的打扮，
连条裤子也没有。”
索尔说：

7

“把小船驶到这边来，
我给你指点停泊的地方——
你停在岸边的船，
究竟是谁的？”
摆渡人说：

8

“托我照管船的人，
名叫希尔多尔夫，
是位足智多谋的勇士，
住在拉德塞海峡；
他吩咐我别渡强盗，
也别渡偷马的贼，
只渡好人，
还有我熟识的人；
报上你的名字，
若想渡过海峡！”
索尔说：

9

“我会报上我的名字，
纵使我遭到放逐，
也会说出全部身世：
我是奥丁的儿子，
梅利的兄弟，
曼尼的父亲，
众神中的强者，
你如今正与索尔交谈！
现在我倒要问问，
你叫什么名字。”
摆渡人说：

10

“我名叫哈尔巴德，
很少隐瞒姓名。”
索尔说：

11

“若非惹下了官司，
你何必隐瞒姓名？”
哈尔巴德说：

12

“纵使我惹下官司，
面对你这样的家伙，
我也能保住性命，
除非我命中注定要死。”
索尔说：

13

“我觉得这实在是
一件恼人的事：
涉过海湾去找你，
还要弄湿我的下身；
你这卑贱的小子，
那些嘲弄的言语，
我定要好好回报，
只要我能过得海峡。”
哈尔巴德说：

14

“我就站在这里，
在这里等着你；
自从赫朗格尼尔死后，
你还没遇见过更强硬的人。”
索尔说：

15

“你如今想提起，
我与赫朗格尼尔的争斗，
那个狂傲的巨人，
脑袋是石头做的；
可我仍把他打倒，
让他伏在我的面前。
那时你做了什么，哈尔巴德？”
哈尔巴德说：

16

“我与菲约尔瓦尔相伴，
整整过了五个冬天，
住在一座岛上，
名叫阿尔格伦；
我们在那里交战，
杀敌遍地，
尝试种种事情，
追逐姑娘。”
索尔说：

17

“你们的女人怎样待你们？”
哈尔巴德说：

18

“我们的女人活泼泼，
只要肯对我们温顺；
我们的女人聪明伶俐，
只要肯对我们忠心；
她们拿沙子
搓成绳索，
又从深深的山谷里
挖出泥土；
我独自一人的计谋，
便胜过她们所有人；
我睡在那七姐妹身旁，
尽得她们的欢心与欢爱。
那时你做了什么，索尔？”
索尔说：

19

“我杀了夏基，
那个强横的巨人，
把阿尔瓦尔迪之子的
双眼抛向高处，
抛上晴朗的天空；
那是我的功业中
最显赫的标记，
从此人人都能看见。
那时你做了什么，哈尔巴德？”
哈尔巴德说：

20

“我向那些夜行的女巫
施展了许多情场诡计，
把她们从丈夫身边骗走；
我以为赫莱巴德
是个厉害的巨人，
他送给我一根魔杖，
我却骗走了他的神智。”
索尔说：

21

“人家好意相赠，
你却以恶意回报。”
哈尔巴德说：

22

“一棵橡树从另一棵刮下什么，
什么就归它所有，
这种事上人人都为自己。
那时你做了什么，索尔？”
索尔说：

23

“我去了东方，
痛打巨人的妻子，
那些精于害人的女人，
正往山中走去；
若他们全都活着，
巨人的族类会何等繁盛，
米德加尔特之中，
人类便会荡然无存。
那时你做了什么，哈尔巴德？”
哈尔巴德说：

24

“我在瓦尔兰，
投身于战事，
挑动君王相争，
从不劝他们和解；
战场上阵亡的贵族，
都归奥丁所有，
索尔得到的却是奴隶的族类。”
索尔说：

25

“若让你为阿萨神族
分配人众，定会分得不公，
只要你手里有那么一点权力。”
哈尔巴德说：

26

“索尔空有一身力气，
却没有半点胆量；
你因恐惧和怯懦，
把自己塞进一只手套，
那时连你也不觉得自己是索尔；
你怕成那副样子，
连喷嚏也不敢打，
连屁也不敢放，
唯恐法亚拉听见。”
索尔说：

27

“怯懦的哈尔巴德，
我定要把你打进赫尔，
只要我伸手够得着海峡那边。”
哈尔巴德说：

28

“我们全无仇怨，
你何必伸手来够海峡这边？
那时你做了什么，索尔？”
索尔说：

29

“我在东方，
守着那条河，
斯瓦朗的儿子们
前来向我进攻；
他们拿石头砸我，
却没能为胜利高兴多久，
到头来还是他们先
向我乞求和平。
那时你做了什么，哈尔巴德？”
哈尔巴德说：

30

“我在东方，
与某个人交谈，
逗弄那亚麻般洁白的姑娘，
与她秘密相会；
我使那金光焕发的姑娘欢喜，
她尽情享受欢爱。”
索尔说：

31

“你在那里倒有一段好艳遇。”
哈尔巴德说：

32

“索尔，那时
我倒需要你的帮助，
好留住那亚麻般洁白的姑娘。”
索尔说：

33

“若我当时赶得上，
我定会帮你这个忙。”
哈尔巴德说：

34

“那我倒会信任你，
只要你不背信骗我。”
索尔说：

35

“我可不是那种咬脚跟的家伙，
像春天穿的旧皮鞋一样。”
哈尔巴德说：

36

“那时你做了什么，索尔？”
索尔说：

37

“我在赫莱塞岛上，
痛打狂战士的妻子；
她们作恶多端，
欺骗了所有人。”
哈尔巴德说：

38

“索尔，你干了件丑事，
竟然殴打女人。”
索尔说：

39

“她们是母狼，
哪里算得上女人，
把我用支架撑好的船
撞得摇晃，
拿铁棍威吓我，
还追赶夏尔维。
那时你做了什么，哈尔巴德？”
哈尔巴德说：

40

“我在那支军队里，
他们来到这里，
高举战旗，
让长矛染血。”
索尔说：

41

“你如今要提起，
你怎样前来向我们挑起祸端。”
哈尔巴德说：

42

“那就用一只臂环
赔偿你这件事，
依照调解人的裁定，
他们愿让你我和解。”
索尔说：

43

“这些侮慢的话，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从没听过
比这更侮慢的言语。”
哈尔巴德说：

44

“我是向那些
年老的人学来的，
他们住在家园的树林里。”
索尔说：

45

“你把坟冢叫作家园的树林，
倒给它们起了个好名字。”
哈尔巴德说：

46

“这样的事，我就是这样说的。”
索尔说：

47

“你这张油嘴，
会给你招来灾祸，
只要我决意涉过海湾；
我想，你会叫得
比狼嚎还响，
只要挨我一锤。”
哈尔巴德说：

48

“希芙在家有个情夫，
你该去会会他，
向他使出你的力气，
那才更是你分内的事。”
索尔说：

49

“你信口胡说，
专挑最让我难受的话讲，
你这胆小的汉子，
我想你是在撒谎。”
哈尔巴德说：

50

“我想我说的是真话；
你赶路可真慢，
索尔，若你乔装出行，
如今早已走得很远。”
索尔说：

51

“怯懦的哈尔巴德，
你把我耽搁得够久了。”
哈尔巴德说：

52

“我从没想到，
阿萨神族的索尔
竟会被一个牧人耽搁行程。”
索尔说：

53

“现在我给你一个忠告：
把船划到这边来，
咱们别再相互威吓，
来见曼尼的父亲。”
哈尔巴德说：

54

“离海峡远些，
我不会渡你过去。”
索尔说：

55

“既然你不肯渡我过海湾，
现在就给我指条路。”
哈尔巴德说：

56

“拒绝指路倒容易，
走起来却很远；
到树干那里要走一程，
到石头那里又是一程，
然后沿左边的路走，
直到你抵达韦尔兰；
在那里，弗约尔金
会遇见她的儿子索尔，
她会给他指点亲族的路径，
通往奥丁的国土。”
索尔说：

57

“我今天能赶到那里吗？”
哈尔巴德说：

58

“受些劳苦和艰辛，
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能赶到，
我猜是这样。”
索尔说：

59

“你我就说到这里，
既然你只用嘲弄来回答；
你拒绝渡我过海，这笔账我定要讨还，
倘若你我还有重逢的一天。”
哈尔巴德说：

60

“你这就走吧，
让恶鬼把你整个儿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