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伦之歌 2》的原典

Guðrúnarkviða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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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简体中文译文由 AI 根据古诺尔斯语原文翻译,并参考英文译文。

1

我曾是少女中的少女,
——母亲将我生下,——
在闺房中容光明艳,
深深爱着我的兄弟,——
直到吉尤基以黄金
将我装扮,
以黄金将我装扮,
把我嫁给西格尔德。

2

西格尔德超拔于
吉尤基的众子之上,
如同青绿的韭葱
从青草中挺立,
如同长腿的雄鹿
超拔于迅捷的群兽,
如同炭火般赤红的黄金
胜过灰白的银。

3

直到我的兄弟们
对我心怀妒恨,
因为我有一位丈夫,
胜过世上所有的人;
他们既不能安睡,
也不能裁断争讼,
直到他们使西格尔德
丧失了性命。

4

格拉尼奔向集会之地,
——蹄声轰然可闻,——
可是西格尔德
自己却没有归来;
所有披鞍的马匹
都汗水淋漓,
它们惯于驮着战士,
饱经艰苦劳顿。

5

我哭着走去,
要同格拉尼说话,
双颊沾满泪水,
向骏马询问消息;
格拉尼便垂下头,
把头低到草中,
骏马心里明白,
主人已不在人世。

6

我久久徘徊,
心中久久犹疑,
才向那护民之主
打听君王的消息。

7

贡纳尔垂下了头,
霍格尼向我说起
西格尔德
惨痛的死亡:
“他被刀剑砍倒,
躺在水的那边,
那杀死古特霍姆的人,
已被抛给群狼。

8

沿着南方的道路,
去看那里的西格尔德;
你在那里会听见
乌鸦高声啼叫,
群鹰高声啼叫,
为腐肉而欢欣,
群狼围着你的丈夫
凄厉地嗥鸣。”

9

“霍格尼,你为何
要将这样的悲痛
说给我听,
使我失去一切欢欣?
愿乌鸦撕裂
你的心脏,
在比你所知的人间
更遥远的土地上!”

10

霍格尼只回答了
这么一句话,
他毫无欢悦之情,
心中满是沉重的悲伤:
“古德伦,倘若
乌鸦撕裂我的心脏,
你便还要为此
流下更多的眼泪。”

11

我独自离开那里,
离开同我说话的人,
走进树林,去收拾
群狼留下的残骸;
我没有呜咽,
没有捶打双手,
也没有像别的女人
那样哀号,
当我心如死灰,
坐在西格尔德身旁。

12

我觉得那一夜
漆黑得不见天日,
当我满怀悲痛,
坐在西格尔德身旁;
我觉得群狼
若能让我
丧失性命,
便是莫大的恩惠,
或将我如桦木一般
焚烧成灰。

13

我从山中走出,
整整走了五日,
才望见哈尔夫
高耸的厅堂。

14

我陪着索拉住了
七个半年,
她是哈康的女儿,
家住丹麦;
为了使我欢喜,
她用金线绣出
南方的厅堂
和丹麦的天鹅。

15

我们在绣图上描绘
勇士们的事迹,
又用双手绣出
君王的臣属,
赤红的盾牌,
粪便人的战士,
剑刃成林,盔甲成阵,
君王的随从。

16

西格蒙德的船只
驶离陆地,
船首兽像镀着黄金,
船艏雕着花纹;
我们在绣带上绣出
他们交战的情景:
西加尔和西格盖尔
在南方的菲英岛厮杀。

17

那时格里姆希尔德,
那哥特女子,听说了
我心中
怀着什么念头—— ——;
她放下绣带,
唤来儿子们,
执意要
问个明白,
谁愿为儿子的死
赔偿妹妹,
谁愿为被杀的丈夫
付出偿金。

18

贡纳尔说自己愿意
献出黄金,
赔偿罪过,
霍格尼也这样说。
她又问起,
谁愿意动身,
给骏马备鞍,
给车子套马,
策马奔驰,
放鹰飞翔,
用紫杉木弓
射出箭矢。

19

丹麦的瓦尔达尔
与雅里兹莱夫,
第三人埃蒙德
与雅里兹斯卡尔,
那时一同走进来,
个个如同君王,
那些伦巴第战士
披着红色毛氅,
身穿短身锁甲,
头戴铸成的战盔,
腰间佩着长剑,
头发深褐。

20

人人都想为我
挑选珍宝,
挑选珍宝,
说体贴的话,
盼能为我
许多的悲伤
作出补偿,——
可我并不相信他们。

21

格里姆希尔德递给我
满满一杯酒,
冰冷而苦涩,
使我不再记得仇怨;
其中掺入了
大地的力量,
冰凉的海水
和祭猪的鲜血。

22

那只角杯之中
有各式各样的符文,
刻出后涂成红色,
——我无法读懂,——
修长的石楠丛之鱼,
哈丁兄弟土地上的
未曾割下的谷穗,
野兽的内脏。

23

那杯啤酒之中
混合着许多恶物,
各种树木的草根,
烧焦的橡实,
炉灶四周的露水,
祭献过的肠肚,
煮熟的猪肝,
因为它能平息仇怨。

24

那时便忘却了,
因喝下了那杯酒,
那君王遇害的一切,
就在厅堂之内;
三位国王
来到我的膝前,
随后她才亲自
前来同我说话。
格里姆希尔德说:

25

“古德伦,我给你
黄金,任你收取,
各式各样的财宝,
作为亡父的遗产,
赤红的金环,
赫洛德韦的厅堂,
还有全部的床帷,
作为君王身亡的补偿。

26

还有粪便人的少女,
她们善用织板编织,
以金线织出华美的花纹,
使你的心中欢喜;
你将独自掌管
布德利的财富,
佩着尊贵的黄金,
嫁给阿特利。”
古德伦说:

27

“我不愿
再与男人结伴,
也不愿嫁给
布伦希尔德的兄弟;
我不宜
同布德利之子
繁衍后代,
安享人生。”
格里姆希尔德说:

28

“别想着向那些男子
报复仇怨,
只因从前
是我们酿成此事;
倘若你生下儿子,
便该当作他们二人
西格尔德和西格蒙德
都仍然活着。”
古德伦说:

29

“格里姆希尔德,我不能
纵情欢笑,
也不能再对
好战的勇士怀有希望,
自从西格尔德的
心头鲜血,被贪尸之狼
同福金一起饮下,
那是何等惨痛。”
格里姆希尔德说:

30

“我已为你找到
一位统治者,
他的门第最为高贵,
才德也远胜众人;
你须嫁给他,
直到寿数终结,
若不愿嫁给此人,
便终身没有丈夫。”
古德伦说:

31

“不要再
如此执拗,
将那充满灾祸的
姻亲强加给我;
他将加害
贡纳尔,
又从霍格尼胸中
撕出心脏;
我也绝不罢休,
直到将那生气勃勃、
催动刀剑交锋的勇士
夺去性命。”

32

格里姆希尔德流着泪
接过话头,
因为她预见儿子们
将遭受灾祸,
她的孩子们
将遭受沉重的苦难。
格里姆希尔德说:

33

“我还给你土地,
成群的臣民,
温比约格、瓦尔比约格,
只要你愿收下;
终身拥有这一切,
安享生活吧,女儿。”
古德伦说:

34

“我将听从
国王们的选择,
但为了亲人们,
我只得勉强嫁他;
丈夫不会
给我带来欢欣,
兄弟们的灾祸也不会
使我的儿子得到庇护。”

35

不久便看见
每位勇士都已上马,
那些异国女子
也被扶上车去;
我们策马七日,
穿过寒冷的土地,
又用了七日,
劈开层层波浪,
再用了第三个七日,
踏过干燥的陆地。

36

那里的守门人
在高耸的城堡旁
打开了栅门,
随后我们骑入庭院。

37

阿特利将我唤醒,
我却觉得自己
因亲人们的死亡
心中充满怨恨。
阿特利说:

38

“诺伦刚才
就这样将我唤醒,”——
他要我解释
那苦难之行的预兆,——
“我梦见你,古德伦,
吉尤基的女儿,
用一柄暗藏奸毒的剑
刺穿了我的身体。”
古德伦说:

39

“梦见铁器,
预示火焰,
梦见女子发怒,
预示自欺与纵欲;
我会前来为你
用火灼除病痛,
照料你,医治你,
尽管你令我憎恶。”
阿特利说:

40

“我梦见庭院之中
倒下了幼树,
那些树是我本想
让它们长大的,
却被连根拔起,
染满鲜血,
抬到长凳上,
要我把它们嚼下。

41

我梦见猎鹰
从我手上飞去,
没有捕获猎物,
飞向灾祸的屋宇;
我梦见它们的心脏
拌着蜂蜜被嚼下,
心中悲伤,
那些心脏充满了血。

42

我梦见两只幼犬
从我手上挣脱,
它们失去了欢欣,
双双哀嗥;
我梦见它们的血肉
已化为腐尸,
而我不得不
吞食它们的遗体。”
古德伦说:

43

“那预示人们
将商议祭祀,
将那些白色牲畜
斩去头颅;
再过几个夜晚,
它们便命定要死,
在天亮前不久,
供众人品尝。”
阿特利说:

44

“随后我便躺下,
却不愿入睡,
在病榻上执拗不安;
这些我记得清楚。”